第(2/3)页 “孙德胜,五十一岁,大连本地人,八零年从营口港调过来的,分管货运仓储四年了,在港务局里算是老资历。” “家庭情况呢?” “老婆是中学教师,儿子在大连海运学院读书,去年刚买了一套西岗区的两居室,总价一万二,现金付的全款。” “一万二的全款?” 李山河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看。 “一个副局长的工资,一个月一百多块,他老婆一个月也就六七十,两口子加一块一年不到三千,这套房子他得不吃不喝攒四年。” 赵刚在对面坐下来,声音压低了。 “不光是房子,去年国庆节孙德胜带着一家人去了一趟北戴河,住的是宾馆,玩了四天,花了差不多两千块。” “两千块去北戴河。” 李山河把那张纸放在桌上,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。 “这钱不是他自己挣的。” “我也这么想。” 赵刚往前凑了凑。 “二哥,要不要我直接查他的银行账户?” “查不了,咱没那个权限。” 李山河站起来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。 “但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,你让人去查一件事,去年下半年大连港务局有没有批过什么新的仓储租赁合同,特别是给外地商户批的那种,看看合同上签字的是不是孙德胜。” “你是怀疑他吃回扣?” “一个分管仓储的副局长,手里握着整个大连港最值钱的资源,有人花钱买通他太正常了,关键是买通他的人是谁。” 赵刚想了两秒,点了下头。 “我让人去港务局的档案室想想办法。” “别硬来,找个熟人帮忙查就行,花点钱。” “明白。” 李山河从窗前转回来,拿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头放下了。 彪子从门口探进头来。 “二叔,楼下马师傅说他老婆包了饺子,问咱吃不吃。” “吃,叫上周大庆和赵刚一块儿。” “好嘞。” 吃饭的时候,李山河一直在想那两个用假名的南方人。 陈伟强,林志坚,假名假身份证,做事专业且隐蔽,来了大连办完事就走,不留痕迹。 这不是一般生意人的手法,倒像是受过训练的。 太古洋行在远东经营了上百年,从鸦片战争那会儿就开始往这边伸手了,他们在大连有没有老关系老人脉? 肯定有。 施雅伦虽然被赶走了,但太古的根子不是一个人能拔干净的。 麦克唐纳在港岛签了投降协议,表面上退出了深水埗和葵涌的竞争,但谁知道他暗地里有没有另起一条线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