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宋子文已经在启德机场外面等了半个钟头。 李山河下了廊桥,一眼看见他靠在黑色皇冠旁边,手里夹着文件袋。 “资料都带了?” “全在这儿。”宋子文拉开后座车门,“七家直接关联企业的授信合同,十一家间接持股公司的担保函,还有远东发展银行莫斯科分行上季度的贷后检查报告。” 李山河钻进车,把公文包搁在膝盖上。 “检查报告里有没有违约条款?” “有三条。”宋子文坐到副驾驶,从文件袋里抽出一页纸递过来,“第一,他名下的北方木材公司连续两个季度财务报表逾期未交。第二,乌拉尔矿石贸易公司的抵押物评估到期未续。第三,铁路运输集团的账户出现过两笔未经审批的大额划转。” “每一条都够停贷了。” “够。” “那就别等了。”李山河翻看着报告,“今天上午,以银行风控委员会的名义,向莫斯科分行发函,即刻冻结别氏名下所有关联企业的授信额度,已放款项限期三十天内归还本息。” 宋子文拿出笔在文件边上做标记,“七家全冻?” “十八家全冻,一家不留。” “间接持股的那些公司,别氏不一定认账,他会说那不是他的。” “他认不认不重要,担保函上有他的签字,银行章程里写得清清楚楚,关联方交叉违约条款,一家出事,全链条触发。” 宋子文把笔帽盖上,“这一刀下去,他的铁路公司和木材公司基本就停摆了。” “停摆是他的事。” “那他欠银行的一千九百万怎么办?” “催收。”李山河合上报告,“三十天不还,抵押物全部处置。他拿什么抵的?” “铁路公司抵的是调度中心的地皮和三十二节自有车皮,木材公司抵的是伊尔库茨克那片林地的采伐权。” “都是实物?” “都是。” “那就好办。安德烈一直想把货运网重新理顺,别氏这三十二节车皮正好补上北线运力的缺口。” 宋子文转过头看他,“你打算把别氏从铁路上彻底踢出去?” “不是踢出去,是他自己把脚伸到铡刀底下了。” 车子驶入港岛的城区,晨光从高楼的缝隙里漏下来。 宋子文把文件收好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“说。” “北方石油的结算通道。” “怎么了?” “别氏名下有一家叫大陆能源贸易的公司,注册在莫斯科,专门做石油产品的中间结算。北方石油有一部分出口油款,过去走的是他这条通道。” “多大比例?” “大概百分之十二到十五,主要是发往东欧的那批货。” “这条通道现在还在走?” “上个月还走了一笔,三百二十万美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