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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人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，有人张嘴想喊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血线从他们胸口、腰腹、脖子上同时冒出来。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”

    一块接一块的碎肉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枪也断了，手指头还勾在扳机上，滚到铁开山脚边。

    整个车间到处都是脑袋，肠子，内脏，残肢断体……

    刺鼻的血腥味弥漫而开，热乎乎的，呛得人胃里翻腾。

    有个马仔低头看了一眼，正好看见半张脸滑到自己鞋面上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他刚叫出半声，腿一软，一屁股坐进血里，裤裆当场湿了。

    铁开山张着嘴，烟从嘴边掉下来，烫在裤子上都没感觉。

    他后背冷汗一层层往外冒，酒全醒了。

    公输平站起来，慢吞吞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啪。”他抬手在铁开山脸上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能好好说了吗？”

    铁开山喉咙里“咕咚”一声，两腿发僵。

    公输平又拍了一下，这次力气大了些，把他的脸拍得偏向一边。

    “刚才不是挺威风？还让不让人跪？”

    铁开山脸上的肉抽了几下，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    “误会……这位爷，真是误会，水里龙不在我这儿啊！”

    他声音发干，赶紧补了一句，“我也在找他！您给我点时间，我马上让人找，挖地三尺也给您找出来！”

    公输平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嘛！”他转身回到凳子上坐下，看了看腕表。

    “晚上十二点之前，你如果找不到，脑袋搬家。”

    铁开山连忙点头，随后扭头冲那群吓傻的马仔怒吼：“都他妈聋了？去找人！把所有能派的全派出去！找不到水里龙，老子先把你们剁了！”

    马仔们连滚带爬往外跑，有人踩到白花花的肠子，摔了一跤，也顾不上擦身上血液，爬起来接着跑。

    铁开山想跟着出去安排，公输平淡淡开口：“你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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