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牧收剑入鞘,转过身,看着陈婉清。 暮色越来越浓,天边的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深蓝吞没。 院子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,橘红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,落在她身上,将那身淡青色的衣裙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。 她的帷帽歪得更厉害了,几乎遮不住她的脸。 那双眼睛在暮色中格外明亮,正呆呆地看着他,眼中满是震惊、感激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 秦牧走到她面前,停下,伸出手,轻轻扶正了她头上的帷帽。 陈婉清的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软了下来。 她的脸烧得滚烫,从脸颊蔓延到脖颈,烧进衣领深处。 她低下头,不敢看他,嘴唇微微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蚊子叫,连她自己都听不清。 秦牧收回手,退后一步,负手而立,看着她。 “陈婉清。好名字。” 陈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她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了头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,不知道自己的脸为什么这么烫。 她只是觉得,这个人,好生厉害。 “多谢……多谢公子救命之恩。” 她福了福身,帷帽的轻纱垂下来,遮住了她通红的脸。 秦牧笑了笑,摆了摆手。“举手之劳。不必言谢。” 他转过身,朝东厢房走去。 走了两步,又停下,没有回头。 “那些人,我替你杀了。赵天赐那边,你自己小心。若需要帮忙,我住在东厢房第一间。” 他迈步,跨过门槛,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。 陈婉清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。 她的心跳还没有平复,脸还在发烫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 她扶着马车,缓缓滑落,坐在车轮旁,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——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,那个温暖有力的怀抱…… 这时, 两个丫鬟从角落里跑了出来,扑到她身边,一左一右,抱着她,哭得稀里哗啦。“小姐!你没事吧!吓死奴婢了!” 陈婉清抬起头,擦了擦眼角的泪,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有散去。“我没事。多亏了那位公子。”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八卦之光。 “小姐,那位公子好厉害!一剑一个,刷刷刷的,跟砍瓜切菜似的!” 陈婉清摇了摇头,站起身,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。 她的目光落在东厢房第一间那扇紧闭的门上,看了很久。 “我也不知道他是谁....” 暮色越来越浓,灯笼的光晕在院子中铺开,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朦胧的暖色。 陈婉清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 走了两步,又停下,没有回头。 “去,把那两坛陈年花雕取出来,送到东厢房第一间。我要去谢谢那位公子。” 两个丫鬟连忙点头,小跑着去搬酒了。 陈婉清站在门口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。 她想,这大概就是话本里说的那种……江湖偶遇吧。 夜风拂过,吹动她帷帽的轻纱,也吹动她心中那片刚刚泛起的、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的涟漪。 院子里的尸体还没有清理,鲜血在暮色中已经变成了暗红色,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气。 这时, 陈婉清的统领踉踉跄跄地从院子另一头走过来,身上血迹斑斑,左臂的袖子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皮肉翻卷,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上。 他的面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脚步虚浮,像踩在棉花上,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。 他冲到陈婉清面前,声音急切,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张和自责。 “小姐,快走!他们是来针对我们的!属下无能,没能拦住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