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无为愣了一下。 “天策府?” “对。” 袁天罡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的‘格物’,若能被秦王受下,被天策府的武将文臣受下,一传十,十传百,一千人,不难。” 苏无为心里头动了一下。 李世民。 天策府。 那帮杀人不眨眼的武将,那帮精得像鬼的文臣——让他们信“格物”? 他忽然想起程咬金那句话:“苏兄弟,你这‘格物’,比俺的斧头还邪门。” 邪门。 这就是大唐人对“格物”的看法。 不是学问,是邪门。 他得把这“邪门”变成“常理”。 怎么变? 他低头看光幕—— “当下余寿:五日零十个时辰。” “根脚差事:格物之理传布——当下四十七/一千。” “明日差事:天策府讲学。听者:秦王李世民、天策府文武官员(约三十人)。” “可得:若讲学成了,估摸可添格物之理传布二十至三十人。” 三十个人。 离一千,还差得远。 但总比没有强。 苏无为深吸一口气,冲袁天罡拱了拱手:“袁师,草民明白了。” 袁天罡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 他低下头,继续看那局棋。 苏无为转身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袁天罡的声音—— “苏公子。” 他停下来,没回头。 “你的寿数,贫道算不出来。” 袁天罡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,“但贫道算出来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你死不了。” 苏无为愣了一下。 他站在门口,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后背发凉。 死不了。 这三个字,从袁天罡嘴里说出来,比什么符咒都管用。 但他知道,袁天罡这话,不是算出来的,是说的——说给他听的,让他别怕。 他推开门,走出去。 院子里,古柏的影子在地上晃。 积雪从枝头掉下来,簌簌响。 他走出太史监,站在街上。 长安城的街上还是那么热闹,元日的喜庆还没散,家家户户门口贴着桃符,挂着红灯笼。 孩子们在巷子里跑,手里拿着爆竹,啪一声,啪一声,炸得满街都是火药味。 他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些人的脸——有笑的,有愁的,有急的,有闲的。 这些人,都不信“格物”。 他们信桃符能辟邪,信屠苏酒能避疫,信爆竹能驱鬼。 不信磁石吸铁,不信借力挪物的理,不信那些瞧不见摸不着的理。 他得让他们信。 怎么信? 他忽然想起袁天罡那句话——“若你的‘格物’,能被秦王受下。” 李世民。 只要李世民信了,天策府那帮人就信了。 天策府信了,长安城就信了。 长安城信了,大唐就信了。 一千个人,不够。 他要的,是让整个大唐都信。 他加快脚步,往崇仁坊走。 身后,太史监的门关上了,吱呀一声,在巷子里回荡。 院子里,袁天罡还坐在石台上,看着那局棋。 他拿起一枚黑子,举在眼前,对着光看。 棋子的背面,刻着一个小小的“苏”字。 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棋子放回去,站起来,关上窗。 窗扉合上的那一刻,风停了。 院子里的积雪不再掉,古柏的枝丫不再摇。 一切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