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别人放风的时候蹲墙角发呆,他在操场跑圈。 别人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骂娘,他就着走廊的灯看书。 管教安排的劳动任务,他从不挑拣,搬货码箱比谁都快。 上个月车间里两个人起了冲突,动了手。冯磊直接站到中间,两边各拽一个拉开。 事后管教问他怎么回事,他说:“打赢了加刑,打输了挨揍,进监狱就得有进监狱的觉悟。” 管教愣了半天,最后在他的表现记录上写了个“优”。 “磊哥,你跟我们真不一样。”小孟从上铺翻下来,蹲在冯磊床边。 “我听三监舍的人说,你那个案子,好多老百姓给你送锦旗,还上了新闻?真的假的?” 冯磊摆摆手。 “别听他们瞎传。” “那可不是瞎传。”老黄认真道。“我进来之前就听过你的事,青泽县那个徐国良,活该被崩了。” 冯磊没接话。 他不喜欢聊这个。每次有人提起那个晚上,他脑子里就会浮现范永昌倒在血泊里的画面。 还有陈小月被绑在铁管上的样子。 他闭了一下眼。 “咱聊点别的吧。” 正说着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皮鞋底磕在水磨石地面上,节奏不快不慢。 铁门上的观察窗被推开。 “冯磊。” 是值班狱警小周的声音。 冯磊站起来。 “周哥。” 铁门打开,小周站在外面,二十七八岁,身板不高,圆脸,说话带着青泽口音。 “跟我来一趟。” 冯磊没多问,跟着他穿过走廊,拐了两个弯,到了探视区旁边一间小屋。 屋里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 桌上放着一个铝饭盒,盖得严严实实,旁边还有一小袋蒜泥和一碟醋。 冯磊脚步顿了一下。 他认得那个饭盒。搪瓷的,底部有个磕掉漆的豁口。家里用了十几年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