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峰脑子里迅速把青泽县现有的教育资源飞快地过了一遍。 青泽是个穷县,连一所正规的公办大专都没有。 县城里拿得出手的,只有一中、二中两所普通高中,剩下的就是两所职高。 一职高挂在县教育局底下,主要培训汽修、电焊和厨师,生源勉强凑合。 至于另外一所…… 陈峰眼皮一动:“您说的是,县第二职业技术学校?” “脑子转得够快。” 陆承远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。 “就是二职高。当年县里大搞乡镇企业时建的,主打纺织、缝纫和轻工印染。后来国营纺织厂倒闭,这所学校就彻底断了奶。” “现在账面上亏损一百多万,去年秋季招生,全校三个年级加起来不到四百人,教职工倒有不少,天天堵着财政局要工资。” “市教育局上个月刚下了整改通知书,如果今年秋季招生再达不到标准,二职高就要被撤并注销,校舍和地皮直接公开法拍。” 陆承远站起身,走到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青泽县全域地图前,抬手指向城南的一块区域。 “这块地,足足三百六十亩!” “虽然建筑老了点,但操场、教学楼、礼堂、实训车间一应俱全。” “更关键的是,它手里握着全省认可的中等职业教育办学资质,代码还是活的!” 陈峰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,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陆承远的盘算。 这位县委书记不仅政治嗅觉敏锐,做局的手段更是一套连着一套。 二职高现在是县财政甩不掉的烂包袱,教职工上访、校舍闲置、资产贬值,随时可能暴雷。 如果锦程出资接盘,县里瞬间甩掉财政包袱,还能在省里挂上“职教改革创新试点”的政绩。 而对陈峰来说,省去了至少两年的办学审批周期,还拿到了现成的三面环路的三百六十亩教育用地。 简直是各取所需。 不过,陈峰并没有立刻表态。 “书记,二职高虽然是个现成的壳子,但这壳子底下全是窟窿啊。” “债务倒在其次,关键是人。那一百多名吃大锅饭的老教师、老职工,体制思维根深蒂固。” “我要的是能培养现代数控工人和顶尖手艺人的实战基地,也不是给一帮占着编制不干活的闲人养老的收容所啊。” “人事权你说了算!” 陆承远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打官腔的拖泥带水。 “县委常委会上我已经和王建设通了气。只要锦程肯注资重组,县里把二职高整体改制为民办公助或者混合所有制。” “编制全部封存,愿意留下的教职工,全员重签企业聘用合同,按锦程的绩效考核走;不愿转签的,县里统筹分流到各乡镇中小学当后勤,绝不给你留包袱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