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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雷院长脚步更轻缓了，方芷柔紧跟着也放轻了脚步。

    那个孩子的动作却已经停下来，像是在听他们的脚步，画笔悬在半空，卡了壳似的。

    忽然，他回过头来，一双有些呆滞的眼睛凝视着两个成人。

    方芷柔立刻停下脚步，因为旁边的老人已经停下了。

    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老人的行为，发现对方一动不动的，眼皮也低垂下来，视线停留在了地面。

    方芷柔也立刻照做了。

    整个2层里安静得有些异常，她能听见隔着一堵墙的、孩子们轻微的嬉闹声，还有活动区里稍显急促的呼吸。

    那孩子的视线还停在她身上，直愣愣的，虽然感觉不出恶意，这种执着的凝视却依旧让人感到不适。

    所幸，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。

    呼吸声很快平息下来。她听见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，在地面上滚动了两圈。

    雷院长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
    方芷柔这才把目光稍微抬起一些，从那孩子身上飞快地掠过。

    那个孩子已经重新背过身去，右手攥成拳头，用力抓着画笔，在原本已经烦乱不堪的墙壁上留下更多凌乱而扭曲的线条。

    如果画笔不是深蓝色的，而是换成红色，这场景恐怕会有些吓人。

    他们继续抬脚向前，路过三层时才听到走廊里传来孩子们压低的交谈声。这时候，雷院长才又出声道：“有点不自在吧？”

    方芷柔连忙否认：“没有，就是以前都是听他们说，没亲眼见过，差点没反应过来……幸好院长你在边上，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院长微笑着叹了口气：“你多来几次就知道了，很多孩子都是需要安静的，受不了惊吓。就算是正常的声音或者动作，也会让他们感觉到很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4层已经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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