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是说陈韶吧?”她说,“这孩子……怎么说呢,他运气不太好。” “他是九六年年初的时候到我们这里的。当时送他来的警察说,他是在工地棚舍里被发现的,是一对农民工夫妻的孩子。工地保安听到哭声,才在棚舍里发现了他,那时候棚舍里的火炉已经熄灭了两个多小时了。 “后来警察才发现,他父母在工地上因为意外坠落的建筑材料,已经去世了。 “当时是……元月初九。正值春节,工地上基本没人了,也没人知道他父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。 “你们应该也知道,当时户籍还比较乱,很多外来务工人员,根本不会检查身份,所以警察找了很久,都没有找到他的亲属,只知道他爸爸姓陈,妈妈姓孟。至于名字,工地上的人也只知道一个小名。陈韶这个名字,还是当初送他来的警察,给他登记户口时起的。 “天南市冬天不算冷,但那几年尤其冷一些,他虽然没被冻出来表面的伤口,但身体已经被冻坏了,遇着冷气、潮气就疼,见天儿地发低烧。后来有收养意思的家庭,试着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也放弃了。” “虽然他们没明说,但我清楚,他们怕这孩子的病一辈子治不好……”说到这里,院长不由苦笑起来,“但是医生也说了,成年之前会好起来的,顶多会长得慢一些,他们……哎!” 听完这些,医生们眼里也流露出一丝同情。 “那他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吧?”医生追问。 雷院长点了点头,脸上反而又浮起一丝笑意:“这孩子性子倔,说自己在这里呆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,反正有吃有喝有地方住。他脑子聪明,学东西很快,和其他孩子关系也很好,总是帮我们干些杂活……” “不过,怎么可能不伤心呢?” 医生点点头,忽然提出了一个方案:“那不如就从这个孩子开始吧?” 她的理由很冠冕堂皇: “按照你说的,他心理素质很强,身体状况也还不错,作为我们第一期心理健康项目的治疗对象很合适。况且,越是境遇不好的孩子,心理防线也就越重,如果后期治疗的时候,能有一个他们熟悉的、也和他们站在一边的人帮我们说话,沟通起来应该会更顺利。” “当然,如果您这边有类似的孩子,也都可以加入到第一期的项目中来;或者我们就先拿这一个孩子当做试点,如何?” 雷院长皱起眉,思索起来。 “咚咚。” 敲门声打破了她的沉思。 “谁啊?进来。” 方芷柔推开房门,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担忧怜惜的神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