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方砚秋的折扇从门缝里探进来半截,人还在外头。 “进来。” 方砚秋推门进来,折扇别回腰间,那双细长的眼缝里头一回没挂笑。 “殿下,城里已经有人在传了。” “传什么?” “说荒州王私穿龙袍,图谋不轨。” 方砚秋的嗓门压到了底。 “传得最凶的是城西酒楼,掌柜姓钱,是周庸的人。” 周庸。唐麟的人。 消息链清楚了——傀儡穿龙袍,周庸的人散播流言,唐麟坐收渔翁之利。 等朝廷的人来查,查到的就是铁板钉钉的“荒州王谋反”。 到时候别说衡州军务了,命都保不住。 “方先生,你说这个局怎么破?” 方砚秋的折扇在掌心翻了一面。 “殿下,在下拆过的局不下百个。” 他顿了一拍。 “但这个局,用常法拆不了。” 唐长生挑了下眉。 “杀傀儡,坐实心虚。不杀,流言越传越大。上奏辩解,三个月批文都下不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 “唯一的法子——” “让所有人亲眼看到,穿龙袍的不是殿下。” 唐长生盯着他。 “殿下带人去浮桥,当着所有人的面,揭开那个傀儡的真面目。” “不是偷偷摸摸去杀,是光明正大去揪。” “带上衡州城的百姓,带上驻军,带上周庸——让所有传流言的人亲眼看见,荒州王本人站在这边,龙袍穿在那边。” “两张一模一样的脸,同时出现在几千人面前。” “流言不攻自破。” 书房里安静了三息。 这法子对不对?对。够不够大胆?够。 但有个问题。 浮桥那边三百人驻扎着。黑甲。气机不明。万一里面藏着一品甚至宗师级的高手—— 他带人过去,就是送菜。 “方先生,你觉得对面会让我活着走到浮桥吗?” 方砚秋的折扇停了。 那双细长的眼缝里,精光灭了一瞬,又亮起来。 “所以殿下需要一个人先去探路。” 他把折扇别回腰间,欠了欠身。 “在下愿往。” 唐长生盯着他看了五息。 左相的谋士,主动请缨去蹚雷。 图什么? 方砚秋的笑重新挂了回去。 “殿下放心,在下去不是白去。”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铜牌,巴掌大,正面刻着一个“苏”字,背面是左相府的暗纹。 “丰年号的掌柜认这块牌子。浮桥那边的人——” 他顿了一拍。 “也认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