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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索拉菲尼说出的那四个字，像四根钉子，一根一根钉进金宫沉默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“全知全能。”

    奥丁的独眼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他握着冈格尼尔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，那根曾贯穿无数巨人颅骨的神枪此刻竟在微微震颤，枪尖抵着的石板裂开一道细纹。他张了张嘴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，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说........全知全能？”他终于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深处挤上来的，“你在告诉我，未来那位无尽光明之主，是……全知全能的存在？”

    索拉菲尼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在阳光斜切的那片光亮里，长明烛的火光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暖色，可他的眼睛却冷得像两枚沉在深水中的星。他缓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全知，全能。”他说，“至少，在他自己的时间线里，他是。”

    奥丁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。他猛地向前逼了一步，冈格尼尔在地面上拖出一声刺耳的锐响，独眼里那团火焰烧得几乎要溢出眼眶。

    “那你让我怎么打？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低到危险，低到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巨狼在磨牙，“你告诉我，一个全知全能的存在，我要怎么让巴德尔从他的投影里独立出来？我做什么，他不都知道？我做什么，他不都能阻止？我甚至........”他顿住了，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，“我甚至现在站在这里和你说话，他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？”

    索拉菲尼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退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他说，语气依旧不疾不徐，可每一个字都像落在铁砧上的锤，“如果他真的已经全知全能，那么他根本不需要通过巴德尔溯回。他可以直接降临，可以直接改写，可以直接把九界捏成他想要的形状。可他没有。”

    奥丁的眉头猛地拧紧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做不到。”索拉菲尼向前走了一步，从阳光踏入阴影，又从阴影踏入阳光，脚步无声，“至少，在这个时间线上，他做不到。他的全知全能，是在他自己的时间线里完成的。而巴德尔，是他伸向这个时间线的唯一一根手指。这根手指很短，很细，很脆弱。他只能通过巴德尔看到一部分，只能通过巴德尔触及一部分。他全知，可他在这里不全知。他全能，可他在这里不全能。”

    奥丁的独眼剧烈地闪烁着。他听懂了，可正因为听懂了，他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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