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夏楠站起身,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。 李军医给卫生员使了个眼色,转头对林夏楠偏了偏脑袋。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治疗室,停在走廊的窗户边。 “气性坏疽。”李军医压抑着嗓门,语速很快,“伤口被泥水严重污染,泥土里的产气荚膜梭菌在缺氧环境里大量繁殖,之前的清创没能彻底除根,现在感染呈爆发式扩散。” 林夏楠喉咙发紧:“捻发音已经到膝盖下面了?” “对,而且还在往上走。”李军医脸色凝重,“大剂量青霉素和四环素全都挂上了,根本压不住。小腿肌肉出现广泛性坏死,三条主干动脉全栓死,一点血运都没有。” “肾功查了吗?” “查了,尿液里检测出大量肌红蛋白,坏死毒素已经开始影响肾功能。”李军医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残酷且绝对,“再拖下去,就是急性肾衰竭,接着并发败血症,人就直接没了。” 林夏楠闭上眼睛。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在那嘎大山里的画面。 王常松躺在断裂的担架残骸里,脸色灰败,虚弱地说要自己留在山里。 她说绝不会放弃他,还说一定会保他的腿。 但在战场医学面前,这些坚持显得无力且苍白。 林夏楠睁开眼,干哑的嗓音透着一股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理智。 “截肢平面定在哪?” “小腿中上三分之一,膝下截肢。”李军医用手在自己腿上比划了一下,“尽量把膝关节保留下来,以后回了后方装假肢,还能拄拐走路。要是再往上切,到大腿的位置,那以后的生活质量就全毁了。” “必须现在上台?” “越快越好。”李军医盯着她,“这种感染,每多拖延一个小时,就多一分扩散到大腿的风险。一旦越过膝关节,那就得做膝上截肢,甚至更高位的髋关节离断。到那个时候,不仅腿剩不下,肾脏也会彻底损坏。” 林夏楠看着窗外的烈日。 “我去跟他说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