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堂屋里很快拼起了两张大方桌,粗瓷大碗一摞摞地端了上来。 最中间摆着一口豁了边的深底大黑陶盆,里面装的是满满当当的猪肉片炖大白菜。 自家种的鲜嫩白菜在锅里吸足了醇厚的猪油,炖得软烂晶莹,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,切得薄得能透光的肥猪肉混在其中,散发着诱人的油香。 旁边是一大碗腌萝卜炖肉片。 农家人常年吃不到新鲜肉,这陈年的老腌萝卜本身就带着一股子咸辣味,如今过了明路见了荤腥,被猪油那么一滚,咸香和肉香混在一起,直往人鼻子里钻,光是闻一口就能下两碗杂粮饭。 再旁边,是一盘野蕨菜炒油渣。 是大花带着娃们去后山采的野蕨菜,先用水焯一下,野菜的苦味就没了。 然后跟刚从锅里捞出来的、和炸得金黄酥脆的猪油渣一顿爆炒,混着油渣带着特有的焦香,蕨菜油亮亮的,吃起来滑溜溜、带点脆劲,鲜香下饭得很! 最让孩子们咽口水的,是桌角放着的那一大盘鸡蛋羹。 足足打了七个鸡蛋,牛大花为了让家里二十口人都能分上两口,往里头添了大半瓢井水。 蒸出来的鸡蛋羹虽然水汪汪的,但黄澄澄的软嫩,上面还撒了点翠绿的葱花,让人看着就眼馋。 严老头坐在主位上,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。 “开饭!” 这一声令下,桌上的气氛瞬间火热起来。 大人们都极为默契。 严老头、严大海、严二江,连平日里最护食、饭量最大的严三湖,都只是伸出筷子,在肉菜盆里精准地夹起一片薄薄的肥肉片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