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按照他们的经验,咸阳要调兵,得先拟令,再用竹简缮写,再封印,再走驰道驿站一站一站传过去,最快五到七天。 五到七天的应对时间,足够他们串联更多的人,足够他们把证据销毁干净,足够他们编出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。 他们赌的就是这几天的空当。 但他们不知道,纸把七天的空当直接压到了两天。 他们不知道,嬴政的密令不走驰道,不过驿站,不用任何人验封核实。 他们不知道,两天之后,玄甲锐士会在他们的睡梦中破门而入。 蒙毅转身走回宫门,沿着甬道往寝殿方向走。 走到帘外站定的时候,殿内传来嬴政翻纸的声音。 “都出发了?” “六路全部出发,子时三刻,无人察觉。” 嬴政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来,语气平淡。 “颍川那一路,走的哪条道?” “伏牛山东麓的采药人小径,信使是臣带了七年的老兵周虎,此人曾随臣走过那条路三次,闭着眼都不会迷。” 嬴政没有再问。 纸页翻动的声音又响了两下,然后停了。 “蒙毅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你说,那六个郡守现在在干什么?” 蒙毅停顿一下。 “回陛下,按照他们的盘算,竹简回执送出之后,咸阳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做出反应,他们现在应当在各自的郡治里安安稳稳的睡觉。” 嬴政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情绪,不是笑,比笑冷。 “让他们多睡两晚,后天就不用睡了。” 蒙毅在帘外弯了一下腰,没有接话。 两天后。 颍川郡治,郡守府后宅。 吴幢睡的很沉,昨天他跟几个属官喝了半夜的酒,庆祝六郡联手把咸阳的纸质政令顶了回去。 酒桌上有人说,陛下就算发怒,也不可能同时对六个郡动手。 罪不及多人,刑不滥众。 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 吴幢笑着举杯,觉得这话说的在理。 他没有听见后院围墙外面传来的脚步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