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长根点了点头:“你跑一趟布鲁塞尔。范德贝尔那边你去谈,德国那边让白玲去。欧盟的事,得用欧盟的人去办。” 谭雅丽收拾了行李,第二天就飞了布鲁塞尔。 谭雅丽到布鲁塞尔的第三天,范德贝尔在她下榻的酒店里跟她碰了面。老头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手里拎着一个旧公文包,进门之后先把包放在桌上,拍了拍。 “谭女士,苏联人这次的动作比我们想的快。欧盟委员会里管港口事务的那个司长,叫范德霍夫,是荷兰人,跟我认识二十多年。他昨天给我打了电话,说苏联大使馆的人已经跟他见过两次面了,提出要搞一个‘外资港口投资统一审查标准’的提案。范德霍夫本人不赞成,但苏联人找了他上面的一个副主席,那个副主席跟苏联的关系一直不错,压着范德霍夫把提案递上去。” 谭雅丽给范德贝尔倒了杯茶,平静地开了口:“范德霍夫能不能拖?” “拖不了太久。副主席那边催得紧,范德霍夫最多再拖两个星期。” 谭雅丽想了想:“两个星期够用了。范德贝尔先生,你在欧盟委员会里除了范德霍夫,还有多少说得上话的人?” 范德贝尔掰着手指头算了算:“港口事务这一块,除了范德霍夫,还有一个德国的委员助理,一个比利时的经济参赞。这两个人跟我们关系不错,但级别不够,压不住副主席。” “那就不压副主席。让副主席自己缩回去。你帮我约范德霍夫,我跟他当面谈。另外,帮我查一件事——那个副主席跟苏联人走得近,有没有什么把柄?” 范德贝尔看了谭雅丽一眼,笑了一声:“谭女士,你跟你先生一个路子。” 谭雅丽笑了笑: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 两天后,范德霍夫在欧盟委员会旁边的一家咖啡馆里见了谭雅丽。这人五十多岁,荷兰人,头发花白,说话慢条斯理,但一开口就倒苦水。 “谭女士,我不是不想帮你们。但副主席那边压得太紧,我要是硬顶着,我这个司长的位置就保不住了。” 谭雅丽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,不急不慢地开了口:“范德霍夫先生,你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多少年了?” “十四年。” “十四年,换了五任副主席。每一任副主席都想往港口事务司里塞自己的人,你每次都稳住了。这一次你为什么稳不住?” 范德霍夫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这一次不一样。副主席手里攥着明年预算的分配权,我要是跟他翻脸,港口事务司明年的预算就得砍一半。” 谭雅丽放下咖啡杯:“如果预算的事我能帮你解决呢?” 范德霍夫抬起头看着她:“你怎么解决?” “你们港口事务司明年的预算缺口是多少?” 范德霍夫报了个数字。 谭雅丽点了点头:“这个数不大。我可以在欧洲找一家基金会,以‘港口研究’的名义给你们司捐一笔款子,补上预算缺口。这笔钱不进欧盟的账,走基金会的渠道,副主席管不着。预算的事解决了,你就不用看副主席的脸色了。” 范德霍夫盯着谭雅丽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谭女士,你这是让我拿私人的钱办公家的事。” “不是私人的钱,是基金会的钱。基金会是我先生的朋友开的,做港口物流研究,合法合规。你们司拿这笔钱做研究,研究成果公开出版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” 范德霍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时候,脸上已经松快了不少:“行。副主席那边我再拖两个星期。你把基金会的材料准备好,我这边走流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