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必须有所准备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沾着的一点硝石粉末,指腹搓了搓,粉末簌簌落下。 摊开纸,开始写罪己奏。 “儿臣自知荒唐……身体……炼丹……炉子崩了……” …… 三日后的清晨,十里坡的天灰蒙蒙的,山风刮得人脸发紧。 顾墨染站在断龙脊前,看着铁匠穆鲁带着两个工匠,沿着他昨天圈出来的两处节理缝,一寸一寸地凿槽。 “深度够了吗?”他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槽口。 “四寸,属下量过的。” 穆鲁抹了把汗,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紧张。 “这要真炸得开……” “炸不开,你我今天都白忙活。”顾墨染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 “炸开了,你穆家的手艺,往后就是逸州第一号。” 穆鲁没接话,只是把手里的凿子攥得更紧了些。 陶罐装填的时候,顾墨染亲自守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比例。 一钱都不能差。 装完两罐,间距量了三尺,引信比试验时又加长了三寸,留出足够撤离的时间。 薛环带着人在四周清了场,工地上的百姓和工匠都被撵到了三十步开外, 站成一片黑压压的人群,交头接耳,谁也说不清今天要看什么热闹。 远处的高坡上,聚了七八个人。 甘凌木缩在人群后头,脸上是那种看笑话又拿不准的表情。 这几日逸王府在十里坡大兴土木的消息传遍了全城,有人说是异想天开,有人说是装神弄鬼, 他心里也犯嘀咕,可上次自家家丁在沤肥坑泡了一夜的账,还没算清, 现在又说逸王炼丹疯魔了。 具体怎么回事,他不敢再轻举妄动,只敢远远地看。 “这逸王,是又要要出什么幺蛾子。”旁边一个豪强低声嘀咕。 “修渠修到石头跟前,还能有什么招?” 甘老爷没吭声,眼睛盯着山下那片被清空的空地,眉头皱得死紧。 不远处。 陈情今天特意换了身逸王府长随的打扮, 站在顾墨染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捏着竹简和笔,眼珠子转来转去。 他这几天正为密信怎么写发愁。 逸王府折腾这么大动静,二皇子那边催着要消息,可他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形容眼前这出戏。 “逸王工程烂尾,转而炼丹求长生。” 他心里已经打好了这句腹稿,觉得颇为贴切,正琢磨着还要不要再添点细节,更谨慎些。 苏瑶和沈灵儿站在安全区。 “殿下真有把握?” 沈灵儿低声问,眼睛却没离开断龙脊那边的身影。 “他说有,就有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