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监护室内,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。 刺鼻的医用臭氧与焦灼的血腥味顺着虚掩的气密门缝缓缓飘散出来。 沈曼歌背对着门口,正颤抖着用医用纱布擦拭林舒窈耳鼻溢出的暗红血迹,听到这句问话,她的动作猛地一僵,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止血钳,却不敢回头看那道站在门外的黑色身影。 沐千雪按在天音古剑上的手指微微发白,她侧过身,目光在林若雪与苏晨之间游移,眸底翻涌着沉重的叹息。 苏晨转过身。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上,还沾染着自林舒窈眉心引流而出的纯阳血丝与残存的冰晶碎屑。 右脸颊至下颌骨处,那片青黑色的结晶硬块在惨白的手术灯下泛着冰冷的金属死光,将他半张脸切割得如同厉鬼,另外半张脸却平静得深不见底。 “进来。” 苏晨看着林若雪,声音沙哑平静。 林若雪迈开了脚步。 特制的高跟鞋踩在防滑合金钢板上,发出沉重而清脆的声响。 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,手中那份捏得褶皱不堪的急救档案,几乎要被她的掌心汗水浸透。 她穿过虚掩的气密门,站在了金属监护台前。 当看清病床上那个紧闭双眼、脸色惨白如纸、口鼻带着干涸血迹的妹妹时,林若雪的眼睫剧烈颤抖起来,眼泪几乎在瞬间溢满了眼眶。 两年前,林舒窈从东海科考船上失联,林家动用了所有的海外渠道与商界人脉,得到的只有冷冰冰的失踪通告。 直到这一刻,她才知道自己的亲妹妹究竟经历了什么。 “她的命保住了。” 苏晨的声音从身旁传来:“但脑干深处的高维逻辑后门被彻底熔断,留下了不可逆的神经创伤。以后……她大概只能保留孩童的心智,再也记不得深海里的那些事。” 林若雪死死咬着下唇,咬出了深深的血印。 她没有像普通女子那样崩溃哭嚎。 她是林氏集团的总裁,是金陵商界说一不二的铁腕掌舵人,在经历了家族剧变与漫天风暴之后,她的骨子里早已烙印下了属于大夏世家脊梁的硬气。 她抬起手,极其轻柔地替林舒窈将额前散乱的发丝别至耳后,指尖拂过妹妹那片被烧焦般泛红的眉心,感受着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。 良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