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夜风拂过太液池,岸边的万千垂柳随风轻摆,如烟似雾。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榜眼公会借柳抒怀,写一首温润典雅的台阁体春柳诗。 谁知王玄机站在池畔,随手折下一截嫩柳。 满堂进士皆是一怔。 这是作甚? 王玄机端详着手里的柳条,声音平缓却清晰地传开: “柳之柔,在于经络交织,中空而外韧,故能卸狂风之力;” “水之流,在于高下有差,顺势而导,故能成舟楫之利。” “世人皆爱风月之表象,殊不知天地万物,皆有其天工之序。” 他袖袍轻拂,一篇《天工物序》脱口而出: “乘天地者,大炉也;造化者,大工也!” “草木非为词客之悲秋而生,实乃涵养水土、固定河堤之桩;” “百川非为画舫之游乐而流,实乃灌溉万顷、转运百货之脉!” “观柳枝之韧,可知织造经纬、缆绳牵引之力学;” “察太液之波,可推涵闸蓄泄、水车提灌之度数!” “圣人制器尚象,非求奇技淫巧,唯在穷究物理,以天工开万物,以格致养黎元!” “若徒咏烟柳而忘河防,空谈春波而弃农具,是买椟还珠,背天理而误苍生也!” 字字铿锵,如金石坠地。 水榭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太液池的水波声。 方才那名私下嘀咕王玄机像木匠的世家进士,此刻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酒杯倾斜,酒水洒了满袖也浑然未觉。 这哪里是呆气? 这分明是从一截寻常柳枝里,推演出了整座大奉江山的水利、农工与造物大道! 主位之上,工部尚书荀绍手里的茶碗停在嘴边,神色震动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