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"积垢,"李怀德靠在椅背上,吐了一口烟,"苏联人的机器,坏了好几年,没人知道毛病在哪。你来了三天就知道了。" 他顿了顿,笑容没变,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,从笑变成了看。 "部里待过的人,果然不一样。" 这句话里,"部里"两个字说得慢。 陈守业没接话,嘬了一口自己的绿叶。绿叶的味道比牡丹冲,吸进去嗓子发辣。 李怀德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弹了弹烟灰。"你在部里的时候,"李怀德往前倾了一下,两只手交叠着搁在玻璃板上,十个手指头扣在一起,"是跟着陆为民的,对不对?" 烟在陈守业的指间停了一下。 "是的,之前外派出去了一段时间。" "陆主任,"李怀德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,"现在是计委副主任了,一个大忙人。但我听说,他最近在上海开会。" "听说了。" "他回来了吗?" "还没。" "哦。"李怀德把后背重新靠回椅背上,靠得很舒服。 李怀德沉默了几秒。 "你被调到这来,"他把烟拿下来,在手里转了转,过滤嘴那一头被他捏扁了一点,"有些人是觉得你有问题。但我不这么看。" 他把烟放回嘴里,这次没嘬。 "我觉得你只是需要一个待的地方。" 陈守业看着他那张脸。脸是笑的,但眼睛不是。眼睛里那层东西,不是善,不是恶,是算。这个人每说一句话脑子里都过了三遍,把每一遍的后果都想好了才开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