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-《四合院:1948开局先逃难北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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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了正月十五,粮食更紧了。

    城镇居民每月口粮降到二十二斤,不是一次降的,是一个月降一斤,像在拧水龙头,拧一下,水流就细一分。菜市场里的菜,有,但都是冻坏的。白菜外面几层叶子冻成了冰碴子,剥开里面是黄的,不是正常的那种白菜帮子的淡黄,是冻伤了之后的锈黄,口感发面。

    傻柱在食堂,日子比一般人好过。但他也没好过到哪去,食堂的粮食也按定量走,每个工人的标准是一顿四两、带一个菜。菜的油水一天比一天少,从猪油炒的变成水煮的,再变成,连水都舍不得倒多了,怕太稀,工人骂。

    "今天做啥?"陈守业端着饭盒走进食堂。

    "你说能做个啥,"傻柱在案板上切白菜,刀背宽,刀口快,一刀下去,白菜帮子整整齐齐码成一排。"白菜帮子。昨天白菜帮子,今天白菜帮子,明天还是白菜帮子。我跟李厂长说了,再这样下去,我傻柱这块招牌要砸在你手里了,让他跟上面要肉。"

    "他怎么说?"

    "他说,你做饭好吃,工人们吃着白菜帮子也觉得是红烧肉。"傻柱把刀往案板上一剁,"他娘的,白菜帮子就是白菜帮子,我能把它做成红烧肉的味道,我能把它做成红烧肉的嚼头吗,嚼起来咔嚓咔嚓的,那是吃草。他还说那话,纯属放屁。"

    "小声点。"

    "小声啥,食堂里就咱俩。"傻柱把切好的白菜帮子倒进锅里。锅是大的,一米二的口径,菜倒进热水里一滚,菜帮子马上软了,但颜色没变,还是那种灰绿灰绿的颜色,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的树叶。

    他拿大勺子在锅里搅了两下。大勺子的柄是木头做的,被蒸汽泡了两年,木纹裂了,拿铁丝缠着。

    "昨天有个工人跟我吵,说这菜里没油星。我说,油星在锅底。他拿筷子往锅底捞,真捞出一个油花,针尖大小。他举着筷子看我,说,就这个?我说,有这个你就偷着乐吧,明年连这个都没了。"

    陈守业把饭盒递过去。傻柱给他打了饭,窝头两个,白菜帮子一勺,比他平时打的多一点,多出来的那个窝头是掰开的,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"别让人看见。"

    "知道。"

    陈守业端着饭盒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。饭盒是铝的,之前那个搪瓷的摔了一次,掉了一块瓷,露出了铁皮,怕生锈,就换了这个铝的。铝的轻,但不保温,窝头放进去一会儿就凉了。他用筷子在窝头上戳了一个眼,热气从眼儿里冒出来,冒了一下就没了。

    马科长端着饭盒也过来了,坐在对面。

    "你那份,怎么比我多了半个窝头?"

    "傻柱看我顺眼。"陈守业把那半个窝头掰开,推了一半到马科长那边。

    "不用不用,我就是问问。"马科长低头吃着,吃了几口,放下来,"有个事跟你说一下,技术科的小张,昨天请假回老家了。"

    "怎么了?"

    "他娘在信里说,村里的粮,过完年就见底了。他们家六口人,分的粮食不够吃到清明。他回去,"马科长用筷子的另一头在桌上画了一条线,"是要拿他在厂里的定量,回去接济家里。"

    "他的定量够接济?"

    "不够。所以他跟我开口借,我没借。不是不借,是我也没有。"马科长把筷子放在饭盒边上,看着陈守业,"他是咱们技术科最年轻的一个,二十三岁,中专毕业,画图很细,你上次那个电热杯的图纸,就是他帮你描的。你说他要是饿跑了,咱们这个电器车间还能转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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