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外壳锈得厉害,但面板上的按键还完整。 他打开带仓,里面空着,磁鼓有些锈斑,但没变形。 但发现居然进水了,不然这玩意要是修好了,能卖几百块。 但有些还是可以拆零件的。 另外三件则是收音机,熊猫、春雷和海燕的。 基本上都是外观完好的,都有维修的价值。 “孙伯,一起多少?对了,还有我挑出来的那十三件东西,我准备拆零件。便宜点哈。” 老孙头稍微看了眼,随后道:“都是成品大件,一起给个80块吧。” 但他也没纠结,取出两张五十块钱:“下次继续给我留着哈。” “成。”老孙头这时候才笑了笑,将钱放进口袋里,给他找了20块。 随后,李卫东借用板车,将东西都拉回去。 走到门口,老孙头忽然叫住他。 “后生。” 李卫东回头。 老孙头将烟夹在手里,看着他。 老孙头说,“东西要是修好了,别卖太贵。棚户区的人,没几个有钱的。” 李卫东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 “我知道,孙伯。” 他推着板车往回走,也没觉得棚屋区里的人会买这个。 这里不安全,也不固定,没人会把贵重的东西放这里。 哪怕他们出门,那些钱什么的,也都会藏得很隐秘,或者全部带身上,就怕遭了贼。 太阳已经高了,土路上人来人往。 骑自行车的,挑担子的,拉板车的,都匆匆忙忙的。 有人看见他板车上的东西,多看了几眼,但没多问。 现在,几乎大家都知道棚寮这里,多了一个懂维修的后生。 但在这里住的,没人用电视,偶尔有几家有收音机就顶天了。 因此,棚寮这里,用电器的人家,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 回程的路是上坡,板车又沉,李卫东走得慢。 那台金星彩电加上录像机和一箱子配件,少说也有百来斤。 车轮子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车轴缺了油,时不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前面的转角处,是这片棚户区通往外界的一个必经路口,这里也是棚寮垃圾的堆放区域,味道很重。 还没走近,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,伴随着铁皮桶翻倒的巨响。 “抓住他!偷东西啊!” “别跑!站住!” 李卫东眉头一皱,脚下步子没停,但手心里沁出了汗。 在这地界,抢劫打架是常事,通常他都是绕道走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但今天,这路只有这一条。 他刚把板车拉过弯道,就看见前方十几米处,一道黑影像受惊的野狗一样冲了过来。 那是个瘦小的年轻男人,穿着件脏兮兮的红背心,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。 在他身后,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女人正跌坐在地上,哭喊着,旁边几个人正操着扁担追上来。 “让开!不想死的滚开!” 那黄毛看见李卫东拉着板车挡在路中间,眼露凶光,挥舞着手里的东西吼道。 是一把磨尖了的螺丝刀,缠着黑胶布。 周围的行人吓得纷纷往两边躲闪,有的甚至直接跳进了路边的排水沟。 李卫东眯了眯眼。 路很窄,左边是几天没清理的恶臭的垃圾堆,右边是臭水沟。 他要是躲,这一车刚淘来的宝贝,特别是那台彩电,肯定得翻进沟里。 这一翻,东西多半就得报废。 这一百多块钱的本钱,这彩电和天线是给林凤娇准备的。 这套东西,加上自己的钱,给林秀英办户口的钱就有了。 “妈的。” 李卫东心里骂了一句,脚下像生了根一样,没动。 他非但没躲,反而把板车把手往下一压,车身猛地一沉,横在了路中间,刚好堵住了那黄毛的冲刺路线。 黄毛显然没想到这个拉车的敢拦,愣了一瞬,随即恶向胆边生,手里的螺丝刀对着李卫东就扎了过来。 “找死!” 距离太近,已经来不及躲闪。 李卫东甚至能看清那螺丝刀上的铁锈。 就在那刀尖快要扎到他肋骨的时候,李卫东猛地松开了握着车把的手,身子向后一仰,同时右脚狠狠地踹向了板车的轮子。 “哐当!” 板车被他这一脚踹得侧翻过去,刚好撞在黄毛的腿上。 黄毛身体失去平衡,手里的刀尖偏了几寸,刺啦一声划破了李卫东的工装袖子,在手臂上拉出一道血口子。 “哎哟!” 黄毛被板车绊了个狗吃屎,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,那个红色的皮包也甩了出去。 李卫东顾不上胳膊疼,一步跨过翻倒的板车,整个人压了上去,膝盖死死顶住黄毛的后腰,一把反剪住他的手腕,然后猛地往他脸上狠狠呼上几巴掌泄气。 玛德,自己是打不过秀英那妮子,又不是不会打架,还能让你这黄毛欺负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