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霍斩蛟扛着温晚舟追上来,温晚舟把算盘抱在怀里,金绣小袄上全是灰,可算盘珠子还在噼里啪啦响。“主公!我刚算了一笔账!李烬在旧京养了三千活人俑,每个俑身上至少缠了十年气运,加起来就是三万年!三万年气运够谢无咎重启天地八百次!” “那就不让他重启。”沈砚迈出第一步,青白藤蔓缠满整条右臂,藤尖指着旧京方向,像一支箭,“顾雪蓑,你还能说几句真话?” “两句。”顾雪蓑跟在后面,灰袍拖在地上,像一块破抹布,“但都是好话。” “说。” “第一句,你娘在鼎里活着,因为鼎需要人皇血脉养着。她撑不了多久。第二句——”顾雪蓑停住脚步,抬头看天。天边赤星银星并悬,星光落在他灰袍上,灰袍突然亮了一下,亮出一只蝴蝶的形状。 “第二句,容嫣没死。她在旧京等你。但她要杀你。” 沈砚脚步一滞。肩头的青白蝴蝶扇了扇翅膀,碎成灰烬。 “走。”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到了旧京,一并解决。” 掌心嫩叶突然疯长。藤蔓缠满整条右臂,藤尖刺破皮肤,吸了他的血,开出一朵花。青白色的花瓣在风里展开,花瓣中央,映出一张女人的脸。温柔、苍老、眼底全是泪。嘴唇翕动,无声地说了三个字。 沈砚认出来了。那是“快跑”。 可他没跑。他攥紧苏清晏的手,朝旧京方向,迈出了第二步。 黑鸦盘旋处,鼎影震动,钟声响了十五声。整个草原的草都在往旧京方向倒。风灌进圣山地宫,吹起水晶棺里赫兰银灯母亲的白狼魂,银光冲天而起,在半空炸开,化作一头巨大的白狼虚影。 白狼仰头,对月长嚎。 那嚎声传遍草原,传进旧京,传进鼎的肚子里。沈砚他娘在鼎里睁开眼,听见了狼嚎,也听见了儿子的脚步声。她笑了。嘴角的血滴在鼎壁上,鼎壁裂开一道缝。 一道青白色的光,从缝里漏出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