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拜师茶喝完顾辞的日子并没有轻松下来。 陆正明只给了他一夜高兴。 第二日下午,他刚进梅园,桌上便多了六本书,最上面还压着一沓历年邸报。 “老师,这些都是今日要看的?” “不然呢?” “你拜师的时候磕了三个头,老夫总不能只管你三顿饭。” 顾辞翻开最上面那本《大奉官制考》,轻叹一声。 “弟子只是没想到,关门弟子的门,是关在书房外面的门。” “少耍贫嘴。” 陆正明指着那沓邸报。 “先把近十年的朝官调任看完,记住谁从哪里起家,后来又去了哪里。” “帝王心术没有你想得那般玄乎,说到底,无非是看人、用人、制衡人。” “那何时讲如何驾驭群臣?” “等你先把制度认全。” “何时讲如何揣摩圣意?” “等你不再想着揣摩圣意。” 陆正明抚着胡须,慢悠悠补上一句。 “做臣子的若只会猜上意,早晚会把自己猜进诏狱。” “你要学的是看懂天下需要什么,再让那位觉得,这件事正合他的心意。” 顾辞合上书,郑重一礼。 “弟子受教。” …… 入冬之后,清河县连下了几场细雨。 薛家别院离县学不远,院里又有书房、暖阁和灶房。 薛万堂索性让人把东跨院收拾出来,专供几名少年温书。 笔架、书案、炭盆、茶炉、坐垫,一样不少。 连窗纸都换成了新糊的厚纸,风吹不进来,屋里烧着炭盆,暖和得很。 薛福每日清早都会买好菜,亲自送到别院。 这周的第一日是鸡鸭鱼肉,第二日是排骨和鲜笋。 到了周末,两名厨子干脆抬进来三筐鸡蛋、两只火腿和整整半扇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