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依旧一阵忙碌,洗漱完,喝了杯温水,背上背篓,别上柴刀。 隔帘那边,李卫东还在睡。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 她轻轻推开门,又轻轻带上,没有弄出声响。 外面天色灰蒙蒙的,东边天际刚露出一线鱼肚白。 只有零星几户早起人家的窗户亮着昏黄的光。 空气里露水的潮湿味道很重。 她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后山走。 晨雾在林间缭绕,像一层薄薄的白纱。 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,凉丝丝的。她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看,看看有没有蘑菇,看看有没有野菜,看看昨天下的陷阱有没有收获。 走到半山腰,她拐进一条岔路。 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,杂草长得很深,几乎把路都盖住了。 她用手拨开杂草,往里走。 走了几十米,前面出现一片稍微开阔的地方,几棵树中间,有她昨天下的陷阱。 那是一个用铁丝做的套子,绑在树根上。 她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。 套子还在,但没套到东西。铁丝上沾了几根灰色的毛,是野兔的毛,但兔子跑了,套子松了。 她皱了皱眉,把套子重新紧了紧,又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痕迹。 有兔子脚印,新的,往林子深处去了。 “跑得倒快。”她嘀咕了一句,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 下一个陷阱在更深处,靠近一片竹林。 她沿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往前走。 林子越来越密,光线越来越暗,只有头顶偶尔漏下几缕晨曦。 鸟叫声清脆,从四面八方传来,偶尔有松鼠从树枝上跳过,哗啦啦带下一阵落叶。 走到一处稍微开阔的地方,她忽然停下脚步。 前面不远,有一块大石头,石头后面传来轻微的窸窣声。 她屏住呼吸,侧耳细听。 不是野兔。 野兔不会那么大动静。 也不是野猪。野猪不会那么轻。 是人。 她眯起眼,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柴刀。 就在这时,两个人影从石头后面窜了出来。 一个瘦高个,戴着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; 一个矮胖子,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,刀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寒光。 “站住!”瘦高个低喝一声,刀尖指着她,“别动!” “哈哈,还真的包抄对了。”另一个矮胖子嘿嘿一笑:“一大早来就是等你进山了。小妞,你还真不怕啊!” 林秀英站住了。 但她脸上没有害怕,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两个人,以及其中一个拿刀的人。 刀看着没怎么磨过,持刀的手虽然稳,但手指粗短,不是练家子。 她又看看瘦高个。 站着的时候重心偏右,左脚虚点地面,是个习惯用右手的人,但下盘不稳,随便一扫就能倒。 不是练家子。 两个都不是。 她心里有数了。 瘦高个往前走了两步,打量着她。 目光在她脸上、身上扫来扫去,最后落在她那张年轻的脸上。 “哟,还真长得带劲。”他咂咂嘴,“昨晚远远看着就觉得不错,近了看更好。” 矮胖子也凑过来,嘿嘿笑:“老二,我说什么来着?这小娘们漂亮,人带走,钱拿走,两不误。” “别废话。”瘦高个瞪了他一眼,又看向林秀英,“丫头,我问你,那个修电视的小子,是你什么人?” 林秀英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 “哑巴了?”矮胖子把刀往前伸了伸,“问你话呢!” 林秀英终于开口了。 “你们是谁?” 声音很平静,像问“今天吃什么”一样。 瘦高个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 “我们是谁?”他指了指自己,“我们是你男人得罪的人。他坏了我们的好事,让我们兄弟进了局子。今天我们来,就是讨个说法的。” 矮胖子在旁边帮腔:“识相的,跟我们走。等我们找到那小子,废了他,你再跟我们走一趟,完事了就放你回来。不然就地把你办了!” 他把刀刃在林秀英面前晃了晃。 要废了卫东哥? 这句话仿佛触发了什么‘敏感词’,林秀英一直没变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