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耿绍宗手上的动作一停,慢慢直起身,转过脸来: “放人?” “人是咱们卫里出兵拿回来的,转个身便放了出去。明日上头若是有人问下来,是你许的,还是本将点的头?” 千户后脊一僵,脑袋垂得低低的,两手贴着腿侧,再没敢抬。 耿绍宗两根指头捏住护腕上的皮条,用力一扯,将护腕扎实: “他们是自个儿寻着防备的空当,跑出去的。” 千户屏住的一口气,这才全数放了出来: “标下明白。” “去吧。”耿绍宗背过身,伸手去取架上的佩刀, “往后拿人,派些手脚麻利的。也别捆得太松了。” 千户两手当胸一抱: “是。” ...... 千户自指挥使的公房折返,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。 他跨进偏院,也不言语,只把下巴往那三个天狼人处一扬。 随他同去卫所的数名亲卫会意,推攮着将三人赶出院门。 一路绕过连排的营房,脚下的黄土渐渐被野草盖住。 走到大营西北角的营墙根下,几人被踹进一座旧车棚里。 棚内七扭八歪堆着两副破车架子,几只轱辘倚在土墙边,辐条间挂着巴掌大的灰白蛛网。 军汉上前,将三人分开,逐个解去原先的绑绳,再各自抵到棚柱前,将双手反拢在柱后,重新缚住,又拦腰绕了几圈。 后头跟着的兵丁走上前,将三人行囊往地上一抛。 矮个汉子见状,脖子往前一探:“那里头,是咱们仨回草原的盘......” “少聒噪!”一名军士手肘横起,在他前胸用力一顶。 矮个汉子后背撞在柱上,半截话噎回喉咙。 军士绕至柱后,将最后一截绳头塞进套圈里,往回带了带,拍去掌心浮土,拿眼角睄着他: “脑袋都不晓得能不能保到天黑,还惦记着盘缠。” 那军士说着,弯腰从皮囊里掏出几锭银子,自个儿往怀里揣了一锭,剩下的一人一锭,朝着在场的兵丁抛了过去,末了把袋子一踢,倒也没往深处再翻。 乌力罕咬着牙,动了动被缚的肩膀,出声问道:“长官几时提审?” “候着!” 那军士提起靠在泥壁上的长枪,转过身,又回过头来,拿枪杆子在半空虚点了两下: “安生待着。这营墙外头便是荒林子,真敢翻出去,惹出饥狼来,连骨头渣也拾不回来!” 步履声顺着来路渐渐远去,直到再也听不见动静。 乌力罕探出脖颈,朝着棚外张望,周遭无一人留守。 矮个汉子贴着木柱左右蹭了两下: “这是要把咱们晾在这了?” 前头马厩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熟悉的嘶鸣。 乌力罕两边腮帮子往外一鼓,坐骑扣在前院,人却被发落到这荒僻墙根。 “这就是裘世荣说的安排?”矮个汉子脚尖往前一踮,将跟前一块碎木头踢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