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乌力罕一双粗腕子本被麻绳勒得胀痛难当,他将双臂往上稍稍提了提,意图避开先前的勒痕。 臂弯方才转了半圈,缚在腕骨上的绳套竟顺势松下一指宽的缝隙。 乌力罕身躯骤然一停。 今日一路自客栈押来,这绳索原本收得极紧,越是挣扎便咬得越深。 眼下只是寻常一动,手背竟已能在圈套里转圜。 他闭紧嘴唇,慢慢将右手大拇指往掌心一扣,手背顺着麻绳空当往上一滑。 右手竟直接挣脱了出来。 矮个汉子瞪圆了两眼,嘴巴方要张开。 乌力罕眉头一压:“给我勒紧你那张马嘴。” 他身板依旧倚着棚柱,目光不离前方拐角,脱出的右手却绕到柱后,捏住一小截绳尾往外轻轻一拽。 系在柱后的竟是个活扣。 绳索哗啦啦顺着脊背落下去,委顿在靴面上。 乌力罕偏过脸看向旁边两根木柱:“是活结。” 年长汉子闻言,膀子往里一收,身量往下微蹲,背上的麻绳亦软塌塌地滑脱开来。 他抽开手脚,行至矮个汉子背后,两根手指才碰到结扣处,一拨,那结便开了。 三人立在原地,你瞧我,我瞧你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 矮个汉子拿手揉捏着腕骨:“他这般摆布......难不成是有意放咱们逃生?” 年长汉子俯身将地上的行囊一把捞起,往肩头一搭: “还能等他端酒上菜不成?” 乌力罕屈起双膝蹲下身,自破棚子边缘往大营里头探看。 这背阴处离营房极远,满目黄土,不见半个活人。 他转头瞧向身后的夯土营墙。 墙根处正搭着一副破车架子,下头的横木离地不过齐膝高,两根车辕朝上斜斜支起,恰成了一架短梯。 乌力罕快步过去,一脚踏上横木,顺着车辕攀上墙沿,探出半个头。 墙外景致果然如那军汉所言,是一片杂木林。 墙根底下野草长得颇深,再往远处,林木越发葱郁,一条干沟贴着营盘走向一路往北,草窠里半点声息皆无。 他缩回脑袋:“走。” 矮个汉子半转过身,一双眼睛仍旧往马厩方向张望:“咱们的马还在......” “先顾命!”乌力罕低声喝断。 他抡起胳膊,将行囊抛过墙垣,借着车架子,双臂压住墙头,腰腹提力,纵身翻落。 墙外“咚”地一响,落脚声还没散,乌力罕便压低嗓子,隔着墙催道:“快些!” 年长汉子双手扣紧车辕,先托了矮个同伴一把,待他翻过去后,自己方才提气收腿,跃出墙外。 三条汉子脚一沾地,再不敢把身子挺直。 缩肩弓背,一头扎进林子深处。 第(3/3)页